結果,我最後還是沒有行使民主的權利。
自從副手變吳敦義以後,我一點也不想投給馬英九。
想賭看看English Tsai,可是說實在也不認為她的團隊四年內能夠大幹一場,政策裡說要制衡房價不繼續上漲,這根本就不可能,操盤的又不是總統。畫大餅畫得很大很美,觀察力夠好,語言能力好,誰都能收買人心,問題是選上之後的四年,她的團隊能帶給我什麼?一個破碎的大餅?
所以我又退卻了。
只是選完總統後,英文的氣度跟感謝信叫人動容,這件事情足以代表他的個性思維,不再與民進黨掛鉤,這也許也是最好的選擇。民主進步,應該是像她這樣聰明的進步,而不是只用激進的手段或者口水戰。我期待她找到更好的back-up團隊,捲土重來。
they will be never chuffed, and neither will you. All you got to do is to feed somebody else with your own blood. This is what we do.
Saturday, 14 January 2012
Thursday, 15 December 2011
Hello 樹先生
Hello樹先生
這是賈樟柯出品,韓傑導的,王寶強做男主角。
第一次看到這故事介紹是在電視上,女主角給說了怎麼跟王寶強拍床戲,多尷尬,兩個人對飲了一些酒就要開始演。其實裡頭床戲也沒甚麼,女人拼命要去挑逗樹,樹就是一臉傻愣,連那種,稍微被挑起慾望的模樣也沒有。
後來回台灣,正好等到風行網上放了Hello樹先生,就跟阿咪大哥撥來看。
王寶強演得真是好(長相跟造型就像隔壁老王一樣)。韓傑當時說,王寶強是會忽然就進入了那個狀態,他讓樹有些手勢,走路愣愣地往前,手有點不協調地往後擺,總之那模樣看起來就跟瘋癲了沒兩樣。這大概就是舒淇所謂,要給某些角色一點特徵,給她點生命。坦白說這片是靠他靈活起來的,一個生得普普通通的男人,矯情地渴望愛情,那麼剛發點芽他就想收成,卻沒發覺多少沉澱在心裡底部的哀傷是那麼落地生根、那麼紮在土裡頭去也去不了的,靠那麼點愛情發芽,也掩蓋不了老樹的槐啊鬚。
至於韓傑的拍片方法呢,有點意識形態,好比說樹忽然想到了哥哥,剪接的方式就是像影子閃過腦海裡,旋過。從前從前父親把哥哥吊在樹上的畫面就出來了。有點像,有時候你總會揮之不去某些畫面,青少年揮之不去情色容易有性幻想的畫面,哪怕講多少正經事它也會閃出來;男人揮之不去被老闆痛罵的畫面,再怎麼喝酒打和也沒辦法忘掉那個丟臉的瞬間;女人忘不了被背叛的畫面,多少年後那個圖片依舊會忽然閃過腦海邊。
這就是樹先生的閃光。然後總覺得嬉皮的哥哥一直沒離開過,女人在身邊,但他沒辦法回歸現實,真正回鄉了,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一直存在,打結婚的當天起,他就沒辦法清醒,被鬼魂糾纏的過去所苦。也是如此,曾經一度能發綠的葉子也就又黃了。他靠著鬼魂,好像能推算出村莊裡的什麼,可是自此被鎖在過去裡,被鎖在結婚的那一天,只記得自己跟老婆有好上了。他能算出所有人的未來,可是卻沒辦法看清楚自己的將來,只是相信有一天老婆會回來,然後就能搬到新的小區。
預言師-過去-瘋掉的樹-樹的根底
老婆-現在、一度能有點將來的夢-曾發出的綠葉。
我們本來想著為什麼要有老婆的角色存在?坦白說后大半段都沒有他老婆的戲份,原因我想,其實是要做個對比,在與過去揮之不去的鬼魂對比之下,老婆像一片綠葉,能帶給他新生 ,只是他終究走不出來,就像片尾的老樹一樣,巨大的老樹因為根已經太深,片尾血紅色的畫面有點讓人看不懂,但我覺得是代表著那纏人的樹已經把他的人生都帶走了。最後也就瘋了。
讓人有點想到十分鐘大師在王府井拍的那段,有點神怪弔詭,可是道地京味,而且是市井小民的風景。
這是賈樟柯出品,韓傑導的,王寶強做男主角。
第一次看到這故事介紹是在電視上,女主角給說了怎麼跟王寶強拍床戲,多尷尬,兩個人對飲了一些酒就要開始演。其實裡頭床戲也沒甚麼,女人拼命要去挑逗樹,樹就是一臉傻愣,連那種,稍微被挑起慾望的模樣也沒有。
後來回台灣,正好等到風行網上放了Hello樹先生,就跟阿咪大哥撥來看。
王寶強演得真是好(長相跟造型就像隔壁老王一樣)。韓傑當時說,王寶強是會忽然就進入了那個狀態,他讓樹有些手勢,走路愣愣地往前,手有點不協調地往後擺,總之那模樣看起來就跟瘋癲了沒兩樣。這大概就是舒淇所謂,要給某些角色一點特徵,給她點生命。坦白說這片是靠他靈活起來的,一個生得普普通通的男人,矯情地渴望愛情,那麼剛發點芽他就想收成,卻沒發覺多少沉澱在心裡底部的哀傷是那麼落地生根、那麼紮在土裡頭去也去不了的,靠那麼點愛情發芽,也掩蓋不了老樹的槐啊鬚。
至於韓傑的拍片方法呢,有點意識形態,好比說樹忽然想到了哥哥,剪接的方式就是像影子閃過腦海裡,旋過。從前從前父親把哥哥吊在樹上的畫面就出來了。有點像,有時候你總會揮之不去某些畫面,青少年揮之不去情色容易有性幻想的畫面,哪怕講多少正經事它也會閃出來;男人揮之不去被老闆痛罵的畫面,再怎麼喝酒打和也沒辦法忘掉那個丟臉的瞬間;女人忘不了被背叛的畫面,多少年後那個圖片依舊會忽然閃過腦海邊。
這就是樹先生的閃光。然後總覺得嬉皮的哥哥一直沒離開過,女人在身邊,但他沒辦法回歸現實,真正回鄉了,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一直存在,打結婚的當天起,他就沒辦法清醒,被鬼魂糾纏的過去所苦。也是如此,曾經一度能發綠的葉子也就又黃了。他靠著鬼魂,好像能推算出村莊裡的什麼,可是自此被鎖在過去裡,被鎖在結婚的那一天,只記得自己跟老婆有好上了。他能算出所有人的未來,可是卻沒辦法看清楚自己的將來,只是相信有一天老婆會回來,然後就能搬到新的小區。
預言師-過去-瘋掉的樹-樹的根底
老婆-現在、一度能有點將來的夢-曾發出的綠葉。
我們本來想著為什麼要有老婆的角色存在?坦白說后大半段都沒有他老婆的戲份,原因我想,其實是要做個對比,在與過去揮之不去的鬼魂對比之下,老婆像一片綠葉,能帶給他新生 ,只是他終究走不出來,就像片尾的老樹一樣,巨大的老樹因為根已經太深,片尾血紅色的畫面有點讓人看不懂,但我覺得是代表著那纏人的樹已經把他的人生都帶走了。最後也就瘋了。
讓人有點想到十分鐘大師在王府井拍的那段,有點神怪弔詭,可是道地京味,而且是市井小民的風景。
Wednesday, 14 December 2011
艾瑪好色
艾瑪好色的重點就在於選角
畢竟Helena Bergsholm的氣質就是那麼清新
就算她在台灣一點知名度也沒有
可是演出一個被排擠、青春期的女孩,Alma乾淨的臉、很大膽不怎麼尷尬演出滿腦子性的女孩,Helena無疑做得非常棒,台灣就算專業出名的明星,哪怕是20 30歲都演不出來。
當然本片完全顯示出挪威風光,樹林、草原,或者鄉村小屋裡的風情,挪威人的房子裡充滿北歐deco風情,光線明亮柔和。
除此之外,當然導演也把小地方城鎮裡八卦傳得特快的特性也拍出來,像是Alma講完JJ pikke的隔天,立刻街上同學眼神都變得古怪,在草原旁邊跳彈簧床的兩個小妹彷彿無時不刻都在講Pikke Alma。其實你不知道這些是真是假,可是被排擠的孩子,的確可能會有這種很孤寂的感受,就像整個世界都不要她了,整個世界都不願跟他做朋友了,然而卻沒人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再者就是,當導演讓Arthur把他的弟弟赤裸裸掏出來去頂Alma時,巨大的closeup也的確讓人咋舌。我是說當器官放到這麼大的時候,活脫像個陽具妖怪,Alma渴望性如此久,但她還是稚嫩,還是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這個妖怪,她只能傻楞楞地跟自己的同學說了。當然導演也可以用比較遠的中景或遠景去處理,可是close-up正巧可以經營出那種awkward跟傻住的感覺。
而更前頭,Alma曾經做過一個跟Arthur有關的春夢,她夢到Arthur繞著她的乳頭畫圈圈,導演也一樣用比較close-up去顯示那種肌膚與肌膚之間的觸覺,Very sensual,而且兩個青少年的身體與手看起來特別青春,有一種很乾淨的性愛感。也或許是因為處理青少年的性與需求問題,所以相對,她選用的場景,一些乾淨花紋的床單,一張孩子的單人床,有點奇詭逗趣的情愛,反倒讓片子裡的情色不俗氣。
另一個支線,配角女孩,總是寫信給死刑犯的女孩,則長得像Emily Blunt,個性味道也滿像,冷冷酷酷的,不怎麼在意這世界,但難免也不知道究竟該跟著社會規範走,還是該不顧一切。這孩子的支線其實正好寫到青少年常有的問題,她身處in between的地帶,自然你會覺得,也許是編劇寫一寫喜歡了這女孩的設定才讓她的戲份又更多,可是原先在劇中,她的腳色設定就是去sort out究竟我們是該跟著社會主流(那個金髮胖妹)走,還是跟著被疏遠的Alma走。
http://youtu.be/W_z_EgbITgM
Tuesday, 6 December 2011
西藏小日記11/8
為樂:
日喀則開往定日,人煙稀少,有我想看到的藍,有我想看到的水。
這幾天,我喝了從納木措流下來的水,我撥了雅魯藏布江的水,覺得很神奇,群山之中,還有一群人執著地過生活。5248公尺海拔時,遇到一群孩子,他們並不在乎我們是誰,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尋求生活方法。農人跟牧民就靠天養而已。
11/8_Bonnie
來到定日。這個城鎮靠近珠峰。
定日幾乎只為了暑假的旅遊季而喘息、明暗,店家只開到十一月,所以七、八月的暑假開始,來自西藏腳下的四川省,哪怕道地不道地,敢丟著一切上來開張的廚子就能勝利。一間小小的屋子,佇立在只有約莫三十公尺長的熱鬧街道(實際上只有十公尺長有餐廳),上頭是一層嶄新的白漆,所有簽名留言,「李華、大雲,我們來到珠峰了,這輩子就要圓這個夢!」「珠峰團,一路在大自然裡方便,一路做馬泥堆,終於也讓我們到這裡了!」「此生最遺憾的事情莫過於到珠峰腳下才發現沒通行證」「到珠峰才發現沒汽油,買了特貴的油加進去也要上珠峰!」,全是三個月內懷抱著上珠峰的夢而歇腳的旅客。我估計他們看到菜單上一道30人民幣的清炒高麗菜,恐怕也著實驚訝。至少我是愣了會才意識到這些廚子挺能做生意。
到了晚上七點,小城還是日掛高空,門戶已開始逐一閉鎖,街上剩下三兩個飲酒聊天的藏民,與十多條眼睛被熱得睜不開的老狗。走出餐廳外,外頭屋頂上是正準備求偶的鴿子,喉頭咕嚕咕嚕地叫,頸子一抖一抖的散熱情。兩條黑毛亂竄的老狗,有點像百無聊賴底下忽起興,趁著落日,無視其他一旁慵懶橫躺的老狗,便站在群狗之中交歡起來,乾柴烈火的野性熱情跟周圍一圈鬆散,特別分明。
藏民哪管觀光客,哪管老狗,就坐在一旁呵氣喝酒。公廁裡堆積了陳年的排泄物,恐怕是白堊世紀到現在都沒整理。前往旅館的途中,杳無人煙,只有黃狗作陪,至多是涉世未深的小毛驢馱著藏民行囊在路旁等著。深深懷疑那些高掛著的藏族斑斕的彩色門簾可否掀起,裡頭是否住了誰。
為樂從對面公廁回來時,路面正好黃沙翻起,黃狗忽然站起遙視遠方,恍如大事將近,黑狗皺了皺眉緩慢舉步,藏民也用眼角餘光望去看看發生什麼事。這一條小小的街道,忽然像墨西哥沙漠失落的某處,他成了某個臀邊有個皮革槍袋的牛仔,是約翰福特的西部電影或是大衛林區的我心狂野,文溫德斯的公路電影只是剛好經過。時間過得特別慢,鐘擺時針分針運行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但藏民沒有牛仔的戰鬥力,最終兩大洲的連結度,或許只是荒蕪有些神似。
荒蕪得,就彷彿人類會在落日西夏之前滅種,剩下馱馬車的小驢存活,然,世界上會剩什麼物種?世界上還有多少個一年只運行三個月的角落?定日就像一座鬼城,是淘金客跟旅人的落腳處,兩者互取所需,貪婪可以為傻氣的圓夢供應任何你想要的餐飲,不過這處小鎮的生命力被人類削得薄弱。
到底是文明不選擇走入此處駐留,還是人們不稀罕在這裡落實文明?想到早些路上在某個休息處,一個女孩把我手上要發給所有人的筆一把搶走,然後我便呆愣了也沒得跟他爭休,上一句我還在傻傻地教育身邊小孩:以後要做有禮貌的孩子常說謝謝喔。
這時候,我覺得我被禮貌綁得特緊,像是馱著規矩的傻驢。
西藏小日記
11.4
坐飛機到拉薩,完全放鬆。
沿途睡得不省人事,醒來時飛機旁邊已經讓白雲包圍了,層層疊疊如山巒,巨大輕盈如羽毛,柔柔地罩在經年累月都飄雪的八千呎高山頂,彷彿夏日裡一碗黑糖剉冰上頭淋了一抹煉乳,但那概念在潮濕雨季的盆地,我現在卻在一萬兩千呎的天頂。
我幻想住在高山裡的藏胞,這輩子是否就住在山頭,靠青稞、酥油茶過日子,靠雅魯藏布江給水。我們沒有高人家多少等,這輩子住在高樓大廈或者一平方米五十萬的天價小單位裡顧影自憐,靠水電局固定收費地供給,熱水器有時沒電便叫你衝出浴室打算咒罵祖宗八代。
只有此時,我們離太陽那麼近,怎麼說是的確升到了世界最高等,曾經住哪都放下從頭算起,因為倘若落地就富豪窮人誰也不是。透過兩眼皮中的一個縫隙瞇見到遠掛的太陽,耳邊髮際因為後方乘客死命不願關上窗戶而燒得紅通,多多少少都知曉了后羿或者夸父為何要追日。
晚上去吃了藏族餐,氂牛肉簡直硬壞我牙根,咬也咬不斷,是何生來的高原草根韌性,牛味特重,八十人民幣一盤肉,吃得牙疼心疼。夜裡西藏冷清,幾個店家開著,但待出租車燈光閃過,才發現店頭都關了,只剩幾個小販在大樓下方賣麻辣燙,鐵盆一個滾著紅紅一鍋滷水,幾支稀疏可憐的肉串像是預備只讓來客塞牙縫、打個牙祭。冷颼地一陣風吹過,小哥跟小妹子拱著肩蹭熱、躲在外套裡買夜宵,這大概是他們今天最大的樂事,瞧著麻辣串串香在豔紅的泡泡下輪番轉著。
除了抓腳的店家還想撈生意,一旁門房都暗著。只有布達拉宮,燈火通明。
Friday, 2 December 2011
一年多前寫的郝蕾
大標/郝蕾,紅玫瑰似的女丈夫
前言/郝蕾遲了,她沒找藉口,穿著透明紅洋裝、紅袍、紅靴來到。拍照後和我們喫茶吸菸,能想像激動與激情的因子總在她血液裡流竄。但在她的假髮裡邊,又留下她如唐僧往西方朝聖,做行動藝術的痕跡。妳該聽聽她說故事,這女丈夫是個狠角色。
採訪撰文/楊茵絜
攝影/阿牛
開始表演,要追溯到3、4歲的時候。我父母親是公務員,平時工作很忙碌,我老是幼稚園裡最後一個被接走的孩子。中國東北的冬天很冷,經常下雪,所以每到放學時間,大家都搭公車走了,就剩下我跟老師待在教室裡等。兩人面面相覷,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教我怎麼唱歌、跳舞。那時起,才知道我挺喜歡表演,平常性格害羞,可是一上台就成了另一個我。
到了8、9歲,家裡好不容易有了台電視機,親戚朋友全來家裡一起看《上海灘》。奶奶後來告訴我,我當時告訴她:「以後我一定要進到這裡面去。」後來面試進了長春製片廠,就這麼走進黑箱子裡。
小標/不拍爛電影、不做假文藝
我挑電影是很謹慎的,要看見文字便能想像到畫面,才會接拍。我能接受拍爛電視劇,但是絕不接受拍爛電影。不過,做演員,我是極度兩極的,要不很乖或者很不乖。
這件事情,我沒跟別人提起,但是,在拍攝《頤和園》的時候,我一個禮拜沒和婁燁說話。當時我才25歲,還不懂許多事,有些思想上的差異放在心裡邊,就是過不去,儘管我平時都是稱呼他師父,戲也拍了一半,可我就是不跟他說話。我還是會把戲演好,但並不贊成他的觀點。
跟賈樟柯合作《河上的愛情》,他比較放一點,便成了我催眠他。在片廠,沒事我就喜歡跟大家玩遊戲、說腦筋急轉彎,每次一喊 Cut,攝影師就跑來跟我要答案,賈樟柯常答不出來,我也沒什麼心機,還大膽地胡鬧說了句:「你看,所有導演都這麼笨的。」。誰知道,賈樟柯後來在專欄裡,寫了一篇關於我的文章,他寫:「她的樂觀是對的,這個時代,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我看完就哭了,我們沒說過太多話,但他懂我的。
跟鐘孟宏合作《第四張畫》,像幾個孩子玩在一塊。那母親的角色,就是生活的本質。生活本質是什麼?就是不斷妥協,妥協到沒有自己為止。有什麼比和一個欺負自己兒子的男人在一起,還要殘酷的事?鐘孟宏想用這樣一個殘忍的故事教導我們,去關心對待自己身旁的人。這才是拍電影的正經事。導演要幹什麼、說什麼,這很重要。世界上很多傻 B 會跟妳談藝術,認為自己是文藝女青年,把茅草屋蓋起來再炸掉,但是,並不是妳想追求的事情都是真理。
那天首映會前,鐘孟宏跟我說:「郝蕾,妳看完一定要狠狠批評我,因為講真話的人並不多。」我告訴他:「你以為批評就是真誠嗎?」其實,看完以後,我心裡想著:鐘孟宏以後一定會成為大導演。他與戴立忍都是好人,特別真實。很多人不是人的,並沒有感情。最後,我告訴他:「你不會是李安或者哪個大導演,因為你,就是鐘孟宏。」
小標/貌似悟空,內心三藏
前陣子我到印度、尼泊爾的西遊記,是一段很長的故事。我18歲跟攝影師畏冰認識,那時我還小,他則是很有名的攝影師。我們在奇怪的機緣下認識,我跟那時的男友一塊到攝影棚,畏老說,那來拍張照片吧,都演員嘛!感覺上他是要隨便拍拍,虛應一下故事。男朋友站到鏡頭前面了,但我心情卻很差,沒法笑,於是我動也不動。畏老便說,那我們來拍張哭的吧!他一按快門,我眼淚倏地掉下來。
十多年以來,我們沒再見過面,但我們都非常珍惜那張照片。到某次,在佛教茶館見到面,他說想找我再次拍照,做一次行動藝術的攝影。我說,那麼就10月去印度吧,我想沿著釋迦摩尼成佛、講經、圓寂的路線走-前提是,我要把頭髮剃光。
現場聽到的人都以為我在開玩笑,可是我決心要剃光,我不想只是當郝蕾,這名字之下,我是個符號。但,我不過是一個人群中的人,這意義遠遠大於我的頭髮,頭髮會再長出來、工作會再有,可是這段旅程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走。
這趟西遊記的開端,我期許自己能用心去改變環境,但剛到佛教遺址,就發現只剩下牆面而已。即便圓明園被燒毀,也還有個樣子,這遺址卻幾乎都沒了,內心很崩潰。於是,我問自己,郝蕾,妳究竟能用心克服環境嗎?從來都是人類摧毀自己的文明,可是我們得有力量站在這裡。
我並不追求力量,但總認為我骨子裡是個女丈夫,心是男人的心。一個真正的男人,不只是生殖器的差別而已。我爸曾說過:「男人的心像大海一樣。」無論妳是小溪、湖泊、髒水、垃圾,大海都能接納,最重要的還是用心去接納環境,而不是讓環境改變妳。
Monday, 31 October 2011
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
凱文怎麼了(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
Lynsay Ramsay
可能片子的成功就在於選角。男主角Kevin的邪惡貫徹性是從幼兒到成人的,的的確確散發出一種過人的邪氣,嘴角一勾、眼睛直直地向上瞪。他可以穿尿布到國小三年級,可以拿著水槍把媽媽最喜歡的房間弄得像漆彈房,可以讓妹妹的老鼠塞在水槽,這些邪氣是徹底從小散發的。也是因為如此,媽媽長期對自己的孩子時而芥蒂,有戒慎恐懼之心;時而放下心防地說故事給他聽。Tilda Swinton演的好的部分在於,當她面對那些沒辦法意想到、孩子所做出異於常人的舉動時,她的驚恐與失措,相顯得很恰當。鏡頭也經常就是二分成母親與孩子兩者的左右對立對比。
| 呢你看這是演每個時期的Kevin,是不是真的都長得特別像? |
不知道去哪裡找到一個跟Dreamer Theo一樣美型男長相,卻又格外邪氣的小男星。
之前因為寫Tilda Swinton的稿子,就多了機會先了解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這部片。這部由Tilda Swinton擔任製片兼演員的片子,光籌拍就進行了三四年之久。
當然拍攝校園掃射事件的電影太多,科倫拜校園殺人事件-紀錄片-,或者是像最近美國影集American Horror Story裡一個角色的設定也是,男孩心理有問題,而持槍掃射校園,但事後自己絲毫沒有記憶。可是把這樣電影拍得不單只是寫實,反而多了不少蒙太奇去表現心理狀態,以類似意識流的方式敘事,把母親內心紊亂交錯的反詰聲與無助,都間接以影像表現出片段式閃過腦海的狀況。故事其實是倒敘的,由在事件過後已在辦公室工作、會去監獄探監的媽媽,不斷再推回過往。
總讓人覺得導演刻意塑造了很多只有母子的景,例如,母親回想到,比如說:幼兒期推球、高中時代媽媽想帶孩子去餐廳吃飯打高爾夫、母親發現水槽被妹妹的死掉小鼠給塞住,遠遠地投射眼光到外頭正在射箭的兒子身上。種種都像是善與惡、無助與堅定妄為、開放與封閉等對立的概念。無論哪個時期,最後都是一方閉塞、一方敞開的狀況,或者說,一方留下、一方離開。
當然我並不是特別習慣看到像這樣子,比較超脫寫實方式去敘述一個社會事件的電影,但導演Lynne Ramsay做了一個有趣的拼貼跟不同的敘事方式,距離他上部電影大概是2003年,再次出擊,相對是一部很完整的作品。能感覺到Tilda Swinton也將不少自己也為人母的情緒,投射到扮演劇中母親裡,畢竟她過去較少拍攝會讓情緒太外顯的電影,因此這部,比過往的電影都能看到更精彩的演出。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